张婵媛

又是一个秋日的傍晚,残阳如血,枫林尽染。

我漫步在遍地枫叶的小路上,任秋风肆掠起我柔软的发丝,看那枫叶轻柔地零落,再任秋风飘卷向远处,我记忆的思绪也随之飘飞向远方……“香蕉是苹果最好的朋友!”

这是我对小玉立下的一个不算誓约的誓约。

小时候,是栀子花一般纯洁的季节,我们住在一个单位的大院里,小玉胖,我叫她苹果,我很瘦,她叫我香蕉。

那时,由于年龄小,爸妈管得不严,加之我俩关系特好,白天常一起溜出去,领着一帮小屁孩儿疯玩,尽情地享受着积木的智慧、毽子的美姿、皮球的欢跃、风筝的扶摇、魔方的多变、跳房的轻盈、七巧板的绚丽……那种喜悦真是喜不自禁,至今还叫我怀念不已。

夏天的晚上,我和小玉背靠背坐在石凳上,仰头数着天上的星星,讲述着自己从长辈那里听来的故事和自己的梦想,有时,小玉有兴致了,她会唱起她最爱唱的歌:“遥远的天面虽失去声线但这些全都可记忆中再现……”

她唱的歌有些伤感,但很好听。

而我,不会唱歌,只会随着她的音乐撒开手跳舞,那时我们都很开心。

秋天来了,枫叶也红了,我俩特喜欢在那枫林的小路上漫步,采集那种红透了的枫叶,因为小玉说那种枫叶最能寄托思念。

说真的,我也挺喜欢这种枫叶,因为它红得就像小玉的脸颊。

后来,由于她爸爸工作调动,在她搬家的那天,她送给我一片鲜红的枫叶,上面写道:“苹果是香蕉永远的朋友!”

分别后,尽管我们还住在同座城市,可她在二中,我在四中,一个城北,一个城南,很少有见面的机会。

虽然我们也联系过几次,可由于家长的管束,学业的压力,我们的交往是越来越少,以至渐无音信。

去年的秋天,那是一个黑色的周末,突然传来噩耗:小玉因为白血病,在社会各界的倾力抢救下,却因为手术感染而去了……

那一刻,我痛彻心扉,我觉得好孤独,好寂寞,就像一只在友谊沙漠中迷失了方向的羔羊。

我知道:我和小玉再也不能走到一起,再也不能靠近距离,再也不能一起玩游戏、数星星、采枫叶了,哪怕是仅有一次!

我失去了曾经最亲密的伙伴,永远永远!

枫林渐渐变得灰黑起来,我拾起脚边的枫叶,掏出笔,在那血红的枫叶面上端端正正地写下:“香蕉是苹果永远的朋友!”

我把它捧在手上,任秋风吹起,带着我悲伤的思念飞向远方,我希望她能收到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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