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
最后五分钟，江朔风无计可施，只能搬出我们这十年的点滴。
“念念，我知道自己伤害了你。”
“文曦的事情是我没有处理好，我鬼迷心窍，我被年少时冲动的自己占据。”
“但你要相信我的心…我跟文曦虽然是初恋，但跟你长跑十年，你才是我生命中最不可或缺的人…”
“她比不过你的…”
是啊，十年。
虽然机器人不会老去，但这3650个日夜是切实存在过的。
我的爱是真的。
痛也是真的。
“十年了江朔风。”
“我们十年的感情，文曦回来不过半年，你就可以将我抛诸脑后…”
“我…我不是…”
，江朔风想开口反驳。
却被我一句话打断，“你敢说，你没有过一刻想取消跟我的婚礼？”
他被噎得哑口无言。
“你敢说，你没有嫌弃过我冰冷的皮肤，没有温度的双唇？”
“你没有在我夜里休眠的时候，跑出去跟文曦幽会？”
“你没有在寒潮来临时，把我的衣服都拿给了文曦…你知不知道那时候我已经有了温感，我有多冷？”
“我…我不知道…如果你早告诉我的话…”
“是吗？”
我嗤笑，“如果我告诉你，你就会让文曦滚蛋吗？”
“如果你不是下身再次瘫痪，真的会有今天这遭声泪俱下的挽留吗？”
江朔风张了张嘴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他脸色惨白跌坐在地上，一动不动像只断了线的木偶。
直到两名便衣过来拉他。
他才惊觉最后时限一到。
双手紧紧扒着桌角不肯放，喉头嘶哑着叫着我的名字。
就像很多年前，我误用了固能牌零件时，全身电路瘫痪。
猎猎寒冬，路上没有车。
他将我抱在腿上，驱动轮椅拼命往实验室赶。
那时候还没有电动轮椅。
他手脚并用，把轮子转出火星，磨破皮肤都毫不在意。
“秦非，求你救救她。”
“念念别睡，我求你别睡。”
“你得陪着我，直到我死的那天，你不准比我先离开。”
江朔风被便衣带上警车。
我扭过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我知道，那是最后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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